April 23rd, 2010
2008年,香港立法會議員黃毓民在立法會上朝著曾蔭權扔過香蕉,也引起了一片嘩然,但沒見香港市民和媒體討論該不該同情曾蔭權啊?作為「扔五毛」事件的反對者,我並不同情伍皓,而是覺得這種抗議形式不值得追捧。
昨天在人民大學的一場講座上,雲南省宣傳部長伍皓的面前飄下了一場鈔票雨——有現場觀眾將一大把五角錢的紙幣揚到講台上,一句「伍皓,五毛!」之後,抗議者旋即離場。伍皓一直在打造自己作為「開明派宣傳部官員」的公眾形象,寫博客、使用微博、面對媒體也不避談網絡上的民怨……而昨日當面嗆聲的抗議者,王仲夏莫之許蘇雨桐等人,正是微博Twitter上的知名網友,整個行動也由他們自己實時在Twitter上直播,圖文並茂,令眾多圍觀網友頗有臨場感。
一時間,GFW牆外的Twitter熱鬧了,牆內的幾家微博,以及豆瓣等SNS網站也迅速跟著熱鬧了起來。Twitter上首先發出一片叫好聲,然後陸續出現一些少數的異議,但這些異議迅速遭到讚好者圍攻,意見雙方之間的火藥味濃厚,各種謾罵隨即跟進……據說牆內微博上伍皓的同情者眾,不過我不怎麼用牆內微博,而我在豆瓣上的友鄰倒是叫好的多——GFW造成的民意隔離,以及SNS網站的小圈子特色此時盡顯無遺。
今天一早起來,赫然發現從Twitter到豆瓣,大家都在熱議「伍皓值不值得同情」的話題。有點愕然。2008年,香港立法會議員黃毓民在立法會上朝著曾蔭權扔過香蕉,也引起了一片嘩然,但沒見香港市民和媒體討論該不該同情曾蔭權啊?作為「扔五毛」事件的反對者,我並不同情伍皓,而是覺得這種抗議形式不值得追捧。
無論是扔香蕉還是扔紙幣,兩個事件都是對當權者的正面嗆聲,也都不會對被嗆者造成實質上的傷害(說到這裡我得讚一下王仲夏,用紙幣而不是硬幣,不過據說這主要是為了視覺效果)。於是有人說,你們香港有言論自由,有體制內下情上達的途徑,自然有一萬個理由譴責扔香蕉破壞議事風氣;而我們大陸屁民受盡官府欺壓,尤其是宣傳部這種跟GFW沆瀣一氣的東西,被迫翻牆的網民在宣傳部官員面前灑一把紙幣,這是必要的抗爭,更是值得讚許的勇氣。更有不少人盛讚這一場伍皓面前的五毛雨是行為藝術,是民眾抗議的創意。以上維護言論自由的觀點我都不反對,但是,我並不認為民眾抗爭從一開始就應當追捧這種譁眾取寵博出位的抗議形式。「行為藝術」四個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最近已經被不少網友神化和濫用了,似乎只要有「反抗威權」、「言論自由」和「行為藝術」保駕,一切抗議行為都可以得到合理化和諒解,甚至是追捧。南開大學砸車事件如是,楊佳案如是,朝溫家寶扔皮鞋如是,朝伍皓扔五毛紙幣亦如是。民怨沸騰而缺少出口,這種壓抑的中國國情大家都深有體會,然而,從沒有原則的民怨表達,到一味搶眼搶鏡的民粹動員,再到議會裡的扔鞋打架撕議案吃紙,又有多遠的距離呢?換一個角度來說,作為一個認同普世價值的公民,在談到意見表達方式上的原則時,又為何轉而強調「中國特色」呢?台灣民進黨從戒嚴時期一路走來的街頭抗爭和議會衝撞,轉型了二十年還在議會裡打破頭,恰恰就是從博出位到劣質民主的典型示範。
誠然,在沒民主缺法治不自由的中國大陸,抗爭是公民社會覺醒的必經之路。但是,「抗爭」並不是只有楊佳式的暴力反抗,或是靠起哄來取悅同道,而是需要在一個個實實在在的議題上,真切而且堅定地展現出每一個公民的責任和擔當。抗議是對話的一種形態而已。網絡上的草泥馬們有沒有權利抗議GFW和五毛?當然有。但這抗議只是對話的一個開始,遠不是終點。老實說,相比起那些以道德自居、對體制的一切嗤之以鼻的抗議者和叫好者而言,伍皓對這次「扔五毛」事件的淡然處之,以及事後表示願意與抗議者對話,他的這些姿態反倒要高明得多。反觀草泥馬陣營,卻有為數不少的人因為對此事觀點不一而粗口滿天飛,讚好者被冠以「暴民」,非議者則收到「奴才」標籤——網友無心說得好: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可是卻有不少朋友為此成為敵人。相信在這次事件之後,伍皓的支持者會更加支持伍皓,他甚至可能收穫更多新的粉絲;而伍皓以及這個體制的反對者,不僅沒能說服更多人加入我方陣營,甚至還造成了友軍之間的一團混戰。
宋石男老師在Twitter上說道:在一個缺乏抗議的國度,抗議本身就是一種啟蒙。不錯,抗議本身的確是一種啟蒙,我作為反對者,反對的也不是抗議本身,而是質疑這種啟蒙會達致怎樣的社會影響,以及,這種方式是否值得人們如此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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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1th,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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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0th, 2010
去年十月,在港大餐厅与朱学勤和胡泳两位老师一起吃饭的时候,聊到中国网民之间心领神会的种种“暗语”,我笑说:GFW给老外学习中文增添了多大的障碍啊!让他们怎么理解什么是“河蟹”,什么又是“草泥马”呢?大家笑着心有戚戚。
今晚为下周的一些访问查资料,意外看到2009年11月“南海网”评论员黑青写的一篇《新加坡人很傻》被许多新加坡人误读,并为新加坡本地的《新明晚报》大幅报道,从而引起的一场小风波。其实黑青那篇文章通篇反讽,用“嘲笑”新加坡人总是乖乖遵守秩序的方式,反讽中国人不排队、不守规矩、缺乏互信等社会现象;但是因为他的文字间反讽得太过彻底,竟让许多新加坡读者大为光火,怒斥中国人的道德缺乏底线。读了那几篇报道,尤其是新加坡这边的申斥、追打和澄清,我不得不说,我被雷得外焦里嫩,囧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挠墙。
再看几篇后续报道,发现有海南当地的评论员鲁朴认为,这次误读事件体现了新加坡华文教育的窘境,因为如此“观点清晰、情感倾向明显”的文章竟被理解为完全相反的意思。然而我并不认为是华文教育的问题。
首先,站在风口浪尖指责黑青其人其文的,并不是华语水准平平的普通读者,而是新加坡资深华文媒体人韩山元先生,以及新加坡海南会馆馆长符永平先生,他们不仅是本地传统华教出身,而且还是华语文化的坚定捍卫者。单是这一点,就完全推翻了鲁朴的“华语教育窘境”观。
其次,我们再看《新加坡网友转批韩山元》的报道。全文仅引述了“南洋视界”若干网友的中文留言,却没有具体甑别这些网友的身份究竟是新加坡土生土长的华人,还是来自中国大陆的新移民。而从“新加坡很多人中文很傻,竟然看不出在表扬他们。”这句,其实我更倾向于相信这是来自中国背景网友的发言,因为“新加坡”的他者形象太明显,并不像是谈论“自家人”的口气。网络时代的留言,难道新加坡网站上的评论就不可能来自旅居新加坡的中国人,甚至是中国大陆的IP?
诚然,《新明晚报》和“南海网”编辑的专业水准看来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高明多少,并且都在炒作这场误读风波的过程里各自乌龙百出。但是,这场风波中折射出的正是新加坡传统华文阅读人群与中国当代(尤其是网络时代)读者作者之间的一条理解鸿沟。我并不认为这是因为新加坡人受西化教育因此无法理解东方式的“曲笔”,恰恰相反,在《新明晚报》上严厉抨击黑青的那几位专家学者,正是新加坡本地传统华文教育背景人士,他们青少年时代接受的是远比中国大陆更传统的华语教育,而在他们今天的华语使用中,却与当今中国大陆网民的语境几乎没有交集。

尽管韩山元先生也是“随笔南洋”论坛的资深会员,但是随笔南洋网及其相关的茶渊读书会其实是主要以本地华文读者作者为主的社群。2009年最后一个周末,我恰好参加了随笔南洋论坛和茶渊读书会主办的一次导读(左图),在场的几乎全是本地人,并且大都是两鬓斑白的老人家。他们对华文的热情是维系在对传统中华文化的依恋之上的,但是对当下的中国社会现状却似乎兴趣缺缺。而中国大陆的互联网社群其实已逐渐形成一套带有鲜明特色的话语体系,而这些鲜明的特色又与中国社会现状紧紧相连。对于不是中国大陆背景的海外华文读者而言,有时甚至可能看得懂每个字,却看不懂在说什么,正如去年十月我们在港大餐厅里聊到的“网民暗语”,譬如 “草泥马”大战“河蟹”等等。尤其是在言论审查十分严厉的中国大陆,反讽、曲笔、影射、春秋笔法……这些几乎成了中国网民的阅读基本训练,无怪乎那些未经GFW“培训”的新加坡读者一时竟被绕了进去。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来自中国大陆的新移民,尤其是网络世代的留学生,尽管他们生活在新加坡社会,但是他们能够通过中文互联网平台持续更新他们对中国社会语境的认知,接受和理解新的网络流行语、言说方式都显得轻松自如。同时,这些来自大陆的新移民,其实只有很少人真的了解南洋华人社会在文化传承上经历过的风风雨雨,尤其是1949~1979之间,被冷战铁幕所隔挡了三十年的文化认知。再加上中国在民族国家建构过程中强调的“正统”、“标准”的中文意识形态,也自然使得他们将南洋华人带着闽南、广东、潮汕、客家多种方言口音的华语直接划归为“不入流”,还未了解便先入为主地形成歧视。实际上,南洋的华文媒体和华文教育领域,在1949年前后曾经接收了大量从国共内战中流亡海外的传统文人,并在冷战时期得益于台湾国民政府维系“法统”的需要,获得了大量留学台湾的“侨生”升学名额和补助,而这些留台的新马华人中,又有许多人学成之后回到家乡的华文媒体和华文中小学任职任教。因此,比起中国大陆惨遭“文革”十年的荼毒而言,南洋的中华文化传承其实一路未曾中断,尤其是许多华校生的文言文功底实际上远胜中国大陆学生。很可惜,这一段历史却并未能进入中国大陆人的知识结构,因而也就停留在中国新移民的视野以外。无知有时候伴随着自大,一位马来西亚籍的朋友在和我聊到她对中国旅新留学生的印象时,很委婉地说过:中国人往往带有自负的大国情结,对南洋华人常流露出或多或少的不屑甚至鄙视。
全球化时代,网络造就了跨国华文平台,让一篇发表在中国的文章能在南洋掀起波澜,又能将中国的媒体、学者、网友卷入这场点评之中。不同文化背景华文读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于是凸显了出来。这种碰撞会带来相互的误解和嘲笑,甚至会加深新移民与南洋华语社群之间的负面观感与隔阂。文字毕竟在很大程度上需要依赖特定语境来解读,缺乏对相互社会历史背景的了解,即便日常沟通无碍,也仍然能够区分出“我者”与“他者”的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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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6th, 2009
我们已习惯了中国媒体对政治敏感新闻的自我审查,我们是否也在用同样的标准解读海外华文媒体?
刘晓波案,新浪新闻是肯定不会报道的,南方周末也没指望能打擦边球;文汇大公是“境外党报”,自不必说;中资背景的凤凰卫视只怕也难有突破,那么,是否就只剩下香港的明报、苹果、Now TV、TVB,台湾的中时、自由、TVBS、中天……这些墙外之声?而这些壁垒分明的中港台媒体,毕竟还是地处大中华圈的核心,对中国大陆政治事件的关注自然深受本地政情左右。那么,外围呢?比如……新加坡。
抱着这份好奇,我于25日中午一点左右打开联合早报网。我原以为,即便不像港台媒体那样给出浓墨重彩的版块,起码,在“中国新闻”里总能找到一点消息?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不仅首页上没有相关新闻链接,甚至在“中国新闻”页面都完全没有报道!有截图为证:连“去年来台采访受推挤 央视女主播粉丝多”这样的八卦新闻都放在首页首屏的链接里了,却只字不提刘晓波。

(“联合早报网”首页首屏截图,点击图片可看大图)

(早报中国新闻版网页截图)
当然,素知联合早报并不会将他们的所有文章都放在网上。刘晓波因言获罪、十五国使节前往听审、美国外交官现场发表意见,这些宣判之前的新闻也足够分量。如果大张旗鼓地报道,自然会开罪中共;可是若真的彻底回避,只怕也抹不开面子,因为实在是砸自家招牌,想必他们也着实纠结过一番,投鼠忌器。因此,下午出门巴巴地找报摊买了一份报纸。翻进“早报中国”那一版,“美国指审判刘晓波‘与大国形象不符’”的大标题赫然醒目,另有小标题“中国不点名批美:粗暴干预内政”。两边的观点并陈,冷静陈述,并无品评。尽管仍是该报处理中国新闻一贯的“旁观者”态度,但大小标题的分别,还是多少透出一些报社自身的取态。继续有图有真相:

(2009年12月25日《联合早报》“早报中国”头版相片)

(《联合早报》上关于刘晓波案的报道)
其实早在12月14日,墙内网友发现“联合早报网”遭墙,当时我就估摸着这是为了这几天的刘晓波案速审速判的事:一方面把这不直接受中宣部摆布的外媒隔离出去,以防万一;另一方面,也是放出一个讯息:老大哥在看着你,你们自己看着办。于是,早报便只好小媳妇般忍气吞声,一边在本地报纸的中国版上照常发稿,给本地读者一个交代;另一边则柔顺地在网站上噤声,彻底不给相关报道的电子版上网,也是给中共政府一个交代。
今天,《联合早报》有不少中国大陆背景的记者编辑,以及专栏作者。尽管他们并没有集中在与中国相关的版面,但却是早报不可缺少的一支生力军。我们今天看到的实体《联合早报》,其中有至少四个版主要在谈中国:两版中国新闻,一版中国财经,连社论所在的“言论版”,也大部分是中国问题(如左图),12月17日的社论甚至直接就是《中国的拆迁行动》。而“联合早报网”在14日被墙之前,又是极少数不需翻墙就能访问的海外华文媒体网站。早报的编辑曾经坦承他们网站拥有很大数量的中国大陆读者,而他们的实体报纸也在本地拥有很大规模的中国新移民读者(这一点我目前对新加坡中国新移民的几十个访谈都可以证实,早报及早报网,是大部分新移民首选的本地媒体),因此,早报的的确确是将中国大陆背景的读者视作自己重要的受众群体,中国版面也就自然成为早报的主打产品之一。我曾经问过一位在早报工作多年的朋友:早报作为一个新加坡本地媒体,却拥有庞大的中国读者,早报如何保持自身“本土”与“国际化/中国化”之间的平衡?朋友的回答得曲折,但是其实也很明确点出:早报有公信力,而中国读者多,这对早报的发展有益无害,于是这些在南洋刊发的中国报道,多少有些“墙内开花墙外香”的意思——我心里暗笑:这墙内与墙外颠倒了,分明是“墙外”开花“墙内”香。
全球化时代,跨国华文媒体的发展势头凶猛,尤其是网络媒体,一来受惠于号称网民人数已过三亿的中国大陆,二来竟也“得益”于中国的网络封锁,让关心中国时政的读者对墙内媒体总是心存戒备,转而向外媒多方求证,或直接读取境外信息,再回头解读墙内报道,避免自己真的成为“不明真相的群众”。在这求证和传播的过程中,由于没有语言壁垒,海外华文媒体自然就成了重要的信息来源。早报网正是在这个背景下凝聚起它的中国读者群,无疑是托了全球化的福。可是,从今天的刘晓波案,我们却看到一个可怖的趋势:华文媒体的自我审查正在发生跨国影响,来自中共政府的威压,其效果已不仅局限在“墙内”,甚至波及了早报这样的海外华文媒体(凤凰卫视、香港的TVB和ATV、台湾的东森也都是一个又一个苦主)。当我在Twitter上惊呼早报网竟然避谈刘晓波的时候,不少人持着“见怪不怪”的态度,很世故地说,正常,联合早报本来就是亲共的。亲共?你见过哪家铺子会因为亲近邻居而自砸招牌?联合早报是不受中宣部统领的境外媒体,而且也没有中资背景,甚至根本是外国报纸,并不在“特别行政区”辖下。在这一点上,它对中国新闻的立场应与BBC、CNN的共性更多,而与南方周末、TVB、凤凰则有本质区别。因此,我的震惊是出于这样的类比:你能想象BBC的网站避谈刘晓波吗?
当然,新加坡作为小国,自有许多不得不委曲求全的难处。而这个国家又是一个强势政府主导的格局,联合早报更是与政府十分同调的媒体(只是没到中国官方喉舌的那种地步),因而我们可以理解,早报网的回避早已超出了新闻素材拣选的范畴,是很清楚的政治决策;同时我们也能够从实体报纸上的报道,细味出早报本身对刘案的态度,以及这其中的纠结和谨慎。只是理解并不等同于谅解和认同。我所痛心者,乃是早报网的被迫妥协,哪怕有一万种理由,这都是在新闻专业操守上选择了退让。而我所觉可怖者,则是又一次看到中国正透过它崛起中的国力,抵制着普世价值,践踏着言论自由,藐视着舆论监督。早报网此次回避,让我看到了这个政权正在全球化时代,跨国输出着它暴发户一般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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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2nd, 2009
今天是冬至,距离圣诞节还有两三天,Twitter上已经提前热闹了起来。先是下午两点钟人民网微博上线测试,惨遭人民调戏之后火速关闭【有图有真相!】;接着,大家开始互相传递“系上黄丝带,声援刘晓波”的消息。到得晚间九点多,相信不少人的Twitter上已经满屏都是黄丝带了。
由于执笔《零八宪章》而因言获罪的刘晓波博士,在被拘押一年多之后,将于2009年12月23日首次出庭受审。一如既往,这宗敏感大案又被安排在西方重要节日圣诞节前夕,赶的就是媒体的圣诞假期,悄悄地开庭,打枪地不要,企图将这不义罪行的音量减到最低。早在几天前,就有推友呼吁在京民众前往法庭旁听,并系上黄丝带以表声援。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正好有空亲身前往声援,幸而在这网络时代,人们可以用于表达意见的方式早已不受物理距离的限制。无论是写一篇博客,给自己的头像加一条黄丝带,或是转推一条声援刘晓波的tweet……还是那句话“围观及参与,分享即表态”。冉匪早有言曰:日拱一卒,不期速成。这每一点民意的积累,都是一圈涟漪,让更多人知道,鼓励更多人参与表态。
“冬至”,就是冬天已到了风雪正寒的顶峰,是昼最短、夜最长的一天。这一夜我们换上黄丝带,与刘晓波一起迎接明天的审判,也一同走向黑暗和风雪终将退去的黎明。
以下整理几种给头像加上黄丝带的方法:
→ 直接添加:请访问 http://twibbon.com/join/yellow-ribbon-5 这个网页,点“show your support”那个蓝色按钮,然后在跳转至Twitter页面后,选择Allow。不过这种方式似乎需要翻墙,并且只能用于直接修改你的twitter头像。
→ 自己修改头像图片:我简单做了一个透明底图的黄丝带图片,PNG格式,可以用photoshop添加到你自己的头像图片上。操作很简单:1. 在这里下载原始图片(PNG格式,墙内可以直接访问);2. 用photoshop打开你的头像图片以及这个黄丝带的图片;3. 在黄丝带图片上“全选”(alt+s+a),然后“复制”(ctrl+c);4. 在你的头像图片上“粘贴”(ctrl+v),然后在“编辑”菜单里选择“任意变形”(快捷键是:alt+e+f),将贴上的黄丝带图层调整到合适图像大小的尺寸之后,双击确定;5. 将图片另存为jpg格式;6. 将新做好的头像图片上传至你的twitter或其他帐户。
→ 托人代为翻墙修改twitter头像:@newsinchina同学这会儿正在twitter上义务帮网友改头像,不过需要你提供你的twitter密码,目前已经有多位推友通过他的帮助修改了头像,如果你信得过他,也可以D他或是email他(richardzhang at wavesandbox.com)
→ 据说这个网站也可以改twitter头像,但我没试过:http://www.powe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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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加:晚上11点多,@lihlii给大家整理了一份“黄丝带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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