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起,离港两月

December 8th, 2009

拍到的又是一个模糊身影……
下午从我的硕士毕业典礼上回来
跟爹妈一起下馆子庆祝了一下
回到家就开始抓狂地收拾行李

明天中午的飞机
去新加坡做第二趟fieldtrip,二月初回来
下午三点钟以后就可以跟虫子童鞋会师鸟~~
之后首站目标是宏茂桥那边的胡椒螃蟹
然后周五晚上要跟联合早报的编辑吃饭
礼拜六下午有个讲座要听,礼拜天早上要去教会拜访几位朋友,中午一起吃饭
周末还要找一天跟虫子出去换钱、买东西,晚上跟她几位同学吃饭
此外还有我高中+大学的一位师妹,以及我爹的一个老朋友,这周内也要分别一起吃个饭……

总之,我这一周的下半段,最大主题就是跟各种人联系、吃饭
然后央求对方接着帮我介绍合适的受访者
我娘在我上次fieldtrip时,郑重交代:
“要劳逸结合啊,不要只顾着吃…………”
囧~~~~~

我四五月间下南洋的时候,原本在豆瓣上有两个相册专门用来得瑟吃喝玩乐的
然而很可惜,它们连同我那尸骨无存的豆瓣主id一起,在今年六四之前灰飞烟灭了…………
再接再厉,这次会把相片放在flickr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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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China and the Chinese Overseas (Wang Gungwu, 1991)

December 7th, 2009

作者以历史学者的视角,将海外华人华社放在中国历史大脉络中,分析其生存模式、认同变化等多个层面的现象,由于上溯至古代中国,因此主要侧重东南亚华人。

由于海外华人居住生活在“非我族类”环境中的种种体验,其实正是“我者”与“他者”最直接的对照,因此,在中国的modernize中,尤其是十九世纪上半叶民族国家与民族主义意识的建构过程里,海外华人其实并不是缺席的,相反,是以各种直接间接的途径,参与这个建构的进程。同时,辛亥革命、中华民国建立、抗日战争、共产革命输出、冷战格局下的外交困境、文革……这些发生在中国本土的历史事件,亦反过来影响了海外华人华社对自身认同的反思与重新建构。因此,正如香港是八九民运的直接参与者,而八九民运也直接影响到港人的认同反思一样,海外华人华社其实也是整个中国民族主义意识建构过程的直接参与者,并深受这个建构过程的影响。

不过,直接的参与行为在二十世纪中也随着国共内战结束、台海分治、冷战格局形成而遭到中断。海外华人华社与侨乡和整个中国的联系基本被割断。同时,在东南亚这个当时海外华人人口最多的区域,海外华人华社又面对冷战中的恐共恐中(甚至排华)气氛,加之本地民族国家建立,民族主义高涨,因而被迫成为了本地民族国家的成员,而不能继续维系此前与中国现代化和民族主义进程的紧密互动。直到中国改革开放,包括港澳台在内的海外/境外华人社会才逐渐重新回到这种互动中来,又成为中国大陆经济改革和社会结构重塑的直接参与者。同时,来自中国大陆的新移民潮也接续了中断几十年的移民历史,并且挟着全球化时代的种种特质,进一步丰富了海外华社的内容和层次。

今天,与20年前不同,中国大陆的经济实力大幅提升,在全球尤其是亚洲地区的影响力也大大提高至领导者地位。因此,相比起100年前中国的积贫不振、50年前的战祸频仍、40年前冷战格局下的闭关锁国、20年前经济刚刚起飞又遇上镇压八九民运带来的负面形象……今天的中国大陆,是重新以一个快速崛起的大国姿态展现在所有海外华人面前,同时,全球化时代大批在海外居住或往来各国的大陆新移民,他们的跨国流动为客居国社会带来了与当今中国直接接触交流的机会,也成为影响海外华社各方面发展的一大因素。

而新移民群体自身,一方面在侨乡来源、移民形态、生存之道、社会网络、跨国联系等等诸多方面均不同于以往的移民;另一方面,从整体上来看,中国这一波新的移民输出又是华人移民史的一种接续和发展。在国际形势、中国国家实力,以及中外民间交往都发生了巨大变化的今天,中国新移民在新加坡这个唯一以华人为majority的海外华社的生活发展状况,以及他们的网络拓展、认同取舍、阶层差异、跨国空间建构等等议题,都建基于南洋华人深厚的历史渊源之上,又处处都体现着当代中国和全球化的新颖色彩,从历史学和社会学的角度,有许多值得对比对照分析的内容。

· 网络拓展:相比传统上非制度化移民所仰赖的社会网络,新加坡的中国新移民中,许多人是遵循客居国所鼓励的制度化跨国流动,如留学生、专才引进、劳务输入等等,因此他们的社会网络深受影响,与其他地区的中国新移民有较大差异。当然,非制度化的社会网络也同时存在,并且为不同阶层的人开拓各自的人际交往空间。同时,新移民与中国社会及亲朋旧友的跨国网络维系,也与他们在新加坡当地的网络拓展并行不悖,这一点上,又符合中国新移民潮跨国空间建构的特色。

· 认同取舍:相比东南亚的传统华社而言,新移民作为第一代移民,在认同方面单纯很多。Multiple identity, flexible identity 与对中国/文化中国的忠诚同时存在,并且逐渐融汇入“跨国华人”的概念。但是,在跨国交往频繁的今天,长期旅居海外而带来身份认同的尴尬,也就更经常因为这种交流而显露。“跨国华人”是否只是一种无奈的自我辩解?Flexible identity在多大程度上与现实需求相关,而与内心真正的认同产生冲突?……跨国空间对第一代新移民及其社群的影响,值得进行更多的深入探讨。

· 阶层差异:王赓武教授在讨论到海外华人identity问题时,引入了国际共产思潮对海外华社的影响,并强调这种思潮带来的跨国阶级认同,以及国内社群分化及其相关政治影响。在今天的新加坡中国新移民社群里,阶级差异不仅存在,而且使得本地华社的阶级分层更为复杂。例如,奖学金留学生在种族上属于新加坡majority的华族;在亚族群上却属于minority的中国大陆新移民/客居者;而在经济及社会地位上,则又远高于同样属于新移民/客居者的中国劳工和陪读妈妈。这种身处社会不同象限的差异,一方面令这些奖学金留学生虽然不受明显歧视,却又自外于本地华人社群;另一方面,草根新移民带给新加坡人的一些负面印象,还是会投射在这些留学生身上,又使他们不自觉地与其他阶层(尤其是草根阶层)的中国新移民区隔开来。再比如,同属于留学生亚族群的自费留学生,因为不是新加坡政府最积极吸引的移民,所以在其社会地位上又很不同于奖学金留学生,尤其反应在求职过程中。所以,仅“中国留学生”这一个区块,其实就可以根据种族、亚族群、经济社会地位、客居国移民政策等多个维度来划分象限。而这样的阶层认同及区隔,在其他group的中国新移民中又有怎样的体现?

· 跨国空间:这无疑是全球化时代的新移民与传统移民最重大的差异,并直接影响到生存模式、社会网络、认同取舍、阶层结构等等众多层面。物理移动的便利带来更频密的直接交流,通讯便利维系更牢固的social ties,跨国华文传统媒体的拓展为海外华社提供更丰富的中国/华人资讯更新,“用户提供内容”的社会化互联网则塑造着最新一代的跨国空间形态(尽管其影响目前还只局限于较高学历的年轻人,但这却是一个不容忽视的趋势)。不同背景、阶层的人如何在这个时代建构各自的跨国空间,而这个建构过程又如何与本地新移民社群发生互动,此外,对逐渐形成中的“跨国华人社群”又产生了哪些影响,映证或修正了哪些关于跨国主义的理论……这也许是新移民研究在理论层面最异于移民史,而近于社会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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