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香港部分报章版面一瞥

June 5th, 2009

刚刚出门去附近的7/11搜罗报纸,第一家苹果已经卖完了,第二家还剩最后一份,好险!

苹果头版做了专题增刊,十八个版;明报头版依然是整版广告,2-10版才是关于六四的报道——当然,相比起屁都不敢放的文汇报,还是好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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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这些是我昨晚在维园现场拿到的一些免费派发的刊物和单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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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4日香港维园图集

June 5th,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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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带去维园的牌子

June 4th,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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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京师六月中
风光不与四时同
弥天杀气无穷恨
映日朱旗血染红
一位朋友改杨万里的诗,托我做个牌子今晚带去。那位朋友在内地,特意交代不要透露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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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花

June 3rd,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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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
厨用擦手纸一张
皮筋一条
大别针一个

幼儿园时候学的手工玩意,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厨用纸的好处是:本来就有两层,所以花瓣看起来层次很丰富,而且手感很好~~

今晚带去尖沙咀文化中心广场,明晚带去维园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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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日的两场讲座

June 3rd, 2009

今天白天在城市大学听一些关于六四以及中港发展的学术会议,城大跟法国领事馆下属的现代中国研究中心(CEFC)合办。

以下简单记录上午的一个present,讲者是CEFC的Jean-Philippe Beja,一位非常风趣的法国老先生,中文很不错,不过今天的会议是全程英文的。

演讲主题:The Impactof June 4th on the Strategy of the Pro-democracy Movement

·六四之前的中国,其实就不断有各种民运,从五十年代开始就陆续有来

·打倒四人帮之后的新毛主义时代,领导层都是经历过文革的人,在上山下乡的过程中,他妈的经理见闻戳穿了他们之前在学校里接收的信息(农民翻身之后生活不再艰辛等等)

·邓小平掌权之后,开始压制民主化和自由化的诉求,一方面是为了执政考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当权者在文革中饱受红卫兵折磨,因此当他们意识到1978年西单民主牆等运动初初开始显露类似红卫兵的苗头时,便很坚决地予以镇压

·六四之前,中国事实上已经出现了半自治的公民社会,而这正是89民运得以迅速燃烧的基础

·六四镇压之后,这个半自治公民社会的骨干成员均遭受不同程度的迫害,因而导致民间力量的瓦解和沉寂

·但在海外,民主运动的力量却空前团结,他们希望效仿当年孙中山在海外创办同盟会的经验,来进一步由外而内地推动中国的民主化进程

·从1989至1995、1996年,许多在八九民运中活跃的人物入狱或被通缉,因此没有人能够出面动员工人和农民,民运陷入低潮

·不过,1992年小平南巡之后,为改革开放定调,中共开始逐渐转变对异见知识分子的态度

·尽管遭遇种种迫害,中国的知识分子在整个九十年代也还是有人在持续发声,如刘晓波、刘荻

·进入二十一世纪,零八宪章的横空出世,是体制内支持民主化的声音,表现出中国正在重新建构民间力量

(因为演讲时间限制,2000年以后的诸多事件,Jean-Philippe只提了零八宪章,其他都略去了)

以上只是我的简略笔记,详情请下载录音:

http://file.mofile.com/docs/opendownloadwindow.do?status=1&fileID=24797678&currentFolderID=0

【提取码:5584687056939107】

Jean-Philippe说的其实都是简单的事实,然而,如果一个人不了解六四,又怎能了解这几十年来当代中国的发展脉络?于我个人而言,如果不了解当代中国,又怎能下笔去写关于中国移民的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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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从城市大学杀回港大,晚上七点开始,在图书馆一楼是《人民不会忘记》一书二十周年重印的booktalk,来了四位当年亲历八九民运的本港记者(同时也是本书的部分作者),其中两人还亲历了六月四日凌晨的北京。

其中一位当年ATV(亚视)的前线记者谢志峰,1989年六月四日凌晨戒严部队清场的时候,他就在天安门广场西侧的一间公厕顶上向香港发回最新报道。他在今天的booktalk开 场前,看到港大图书馆门外民主牆上一位署名“港大一教授”的帖子(帖子为简体字打印),该教授作世故状教训学生,说当年的民运如何不得人心,谢志峰在会上 提及这些言论,激动至几度哽咽。他说,有人认为当年学生没有见好就收,使得矛盾最终激化,因此学生也要负一定责任,这种观点是主客不分的歪论:当年学生是 以和平的方式、用绝食的手段,卑微地向中央政府“死谏”;学生们要求整改的,是当时社会上的贪腐、官倒、通货膨胀……而政府则是掌握了权力、媒体、军队、 资源等等一切的优势一方,在这么悬殊的对比下,为什么还有人指责学生“不肯妥协”,而不是去指责政府没有知所进退?而当年的民运真的是不得民心的么?真的 是有人在幕后操盘的么?如果是,那么那些愿意把自己的身躯搁在军车轮子前阻挡前进的老婆婆,你相信她只是被人煽动,而不是自己真的相信学生做的事情是正确 的?而他们那些香港记者,在六月五日撤离北京的时候,在机场遇到边检,官员问他们:

“是记者吗?”

“是。”

“有没有拍片子?”

“有。”

“……那你们赶紧走吧。”

当年同在亚视工作的陈润芝回忆:六月三日晚,京城一片肃杀,当时他们记者队只有最大胆的记者才敢去天安门采访报道。而那晚出门的香港记者,谁都没有见识过“战地”或者“戒严”,他们所携带的唯一保护品,竟然只是一条蘸着水的毛巾——因为大家都觉得,最坏也不过是催泪弹吧?

这是多么冷的一个冷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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