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匿名的花花世界!

August 24th, 2007

Globalisation是個很熱門也很神奇的詞,其中互聯網大概算是最典型的例子。 個人所能獲取的信息量一夜之間擴展到無限,互動模式、受眾的選擇權、單向傳播影響力的迅速沒落…還有,由匿名性所帶來的言論自由以及言論責任的消解。 所有這些新特性,都在嚴重挑戰傳統媒體研究的架構,於是相關探討也在短短幾年之內蓬勃發展,幾已汗牛充棟。

然而我並非媒體研究學者,作為一個bloger,我沒有興趣在自己的地頭上擺弄上述那些拗口的辭彙,以免被人羅織以班門弄斧之罪名;不過,作為一個好歹畢業於新聞傳播學院的人,我倒是很有趣味來觀察這個媒體社會,以一個普通網民和公民的視角,不是學術。

很 長時間以來,我實在是厭倦了在新聞網站上瀏覽網友回覆──這件事一開始十分有趣,因為五花八門的觀點雜陳,讓人著實感受到這個多元世界的光怪陸離;可是, 當你發現每每需要從超過80%的水帖裡過濾出不足20%的「觀點」,而那些所謂「觀點」也大都是情緒性謾罵的時候,你會不得不感嘆一聲:「好累啊,何苦 來?」

前些日子,在sina上看到一篇轉載自《南方都市報》的文章,經濟學者茅於軾談網上罵人現象背後的社會心理,其分析深刻入理,堪為 佳文。而我想說的,是另一個角度的社會心理:網絡媒體所提供的匿名性。我也知道很多人都研究過這個問題,只是最近的一件事,卻讓我有了些新的體會。

這 事還是從網路媒體的匿名性說起──因為不必提供真實姓名,所以發言者也不必為其言論負任何責任,無論是法律上的,還是道德上的。因此想怎麼罵人便怎麼罵 人,想多惡毒就多惡毒──衍申開去,一些網路論壇的管理員,想刪哪些帖子就刪哪些帖子,反正大家都匿名,大家也都不會太當回事──有多少人會因為一篇帖子 被刪,而真的抗議呢?就算有,比例太小了,對於絕大多數網管而言,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小概率事件」──何況,在以「息事寧人」為最高原則的華人社會。

不 幸我並不認同這等原則。前陣子投書蘋果日報,文中談及CSSA刪帖以求政治正確的事情,文章具名刊登之後,我身邊的反響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讚賞我的朋友, 讚賞的是我的「勇氣」而非我的論點;批評我的親人,痛罵的正是我在文後署了真姓名這一「愚蠢」舉動。撇開是否可能遭受政治迫害這個問題,朋友眼中我的「勇 敢」以及父母眼中我的「張狂」,莫不來自大家所習慣的匿名性存在。於是我忽而明白了,「匿名」原來是種常態,人們在匿名的世界裡,才能安心自在地活著。

其 實從本質上看,無論是網上罵人,還是網管濫權,私以為都是因為行為者可以不必負責,或者,可以很容易地逃避責任。誠如茅於軾所言,國人肆意謾罵的習慣或可 溯及文革遺風,因為在那個年代,打死一個所謂的「反動派」都算英雄行為,沒有人會站出來置疑死者的公民權何在,那麼何況只是動動嘴皮子罵人了。然而這無責 任的遺風所帶來的惡劣影響豈止罵人這麼簡單?隨地吐痰,因為只要不被人追究,就不會帶來任何損失,所以不會產生道德上的罪惡感;從不排隊,因為周圍的人互 不相識,自然不會禮讓,那麼如果不搶當然吃虧,而搶到資源,亦不會為自己破壞秩序而感到羞恥;更有甚者,日前有報導指,一群成都遊客在泰國海濱旅遊時,竟 將觀賞魚從海中撈出,撿拾樹葉枯枝即場燒烤品嚐,後被該海島的管理員發現而燒烤未果。這些事,都是因為社會的匿名性使人無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而導致,更嚴 重者,則是貪污吃錢卻毫無恥感,心想反正只要不被發現,就沒有責任。

簡言之,每個個體在社會中的「渺小」,使得習慣了「泯然眾人」的中國 人肆無忌憚地為所欲為,「匿名」更提供了另一個毫無責任的行為平台。反觀西方人強調個人主體的觀念,每一個人不僅要對這個社會及公眾負責,更重要的,是要 對「自我」這一人格主體負責──所以,無論是言是行,功過自負。國人對自我人格隱匿的同時,也消解了自我的人格擔當,於是「匿名」和「為所欲為」成了攣生 兄弟,於個人,沒了道德底線;於公眾,不存在輿論譴責。如果這便是中國人的「民族性」,這將是何其可悲的事!

所以,對具名投稿一事,本人鄭重聲明:首先,我從未後悔,因為我不屑CSSA網管匿名刪帖之卑劣行徑,自不願與之同流合污;其次,日後若再有投稿,將依然不用筆名。

延伸閱讀:《茅於軾:分析網上罵人

轉載: 少年富則國富 少年腐則國腐

August 18th, 2007

(本文刊登於2007年8月18日《蘋果日報》論壇版,作為對在下前文之回應.承蒙賜教,特轉載於此.)

對 於 內 地 學 生 掌 控 港 大 研 究 生 會 , 不 但 無 所 作 為 , 更 借 此 壓 制 和 排 斥 其 他 學 生 的 自 由 言 論 , 充 份 顯 示 了 這 場 危 機 的 深 重 ; 情 況 折 射 出 來 的 內 地 學 生 的 權 力 腐 敗 , 逐 漸 侵 蝕 著 香 港 這 一 相 對 自 由 的 地 區 。 我 深 感 震 驚 , 不 是 由 於 事 件 發 生 在 香 港 這 一 相 對 民 主 的 地 方 , 倘 若 事 件 發 生 在 大 陸 , 難 道 我 們 就 對 此 類 司 空 見 慣 的 國 情 保 持 體 諒 、 容 忍 和 默 許 ? 震 驚 的 真 正 原 因 在 於 意 識 到 問 題 的 嚴 重 性 : 肩 挑 中 國 未 來 的 負 笈 海 外 學 子 在 香 港 竟 有 如 此 政 治 作 為 。

須 有 思 想 觀 念 醒 覺
這 種 憂 慮 , 不 僅 僅 是 對 港 大 研 究 生 會 的 尷 尬 處 境 以 及 香 港 和 大 陸 誰 向 誰 靠 攏 的 表 層 關 懷 , 更 深 刻 的 問 題 在 於 , 為 何 這 些 事 情 會 發 生 ? 為 何 這 些 學 子 會 這 樣 做 ? 香 港 作 為 具 備 法 治 制 度 的 公 民 社 會 , 提 供 了 較 廣 闊 的 公 共 空 間 給 不 同 聲 音 不 同 意 見 彼 此 交 流 論 辯 , 何 以 內 地 學 子 竟 不 加 珍 惜 、 不 虛 心 取 鑒 , 反 而 恣 意 妄 為 地 腐 蝕 和 摧 毀 這 一 空 間 ? 港 大 研 究 生 會 無 作 為 , 尚 可 理 解 為 對 其 擔 負 責 任 的 意 識 淡 薄 和 懈 怠 , 然 而 在 網 上 刪 除 民 主 訴 求 和 意 見 的 行 為 , 既 不 具 備 聆 聽 的 耐 心 和 對 言 論 自 由 的 起 碼 尊 重 , 更 遑 論 由 此 建 立 民 主 意 識 ! 這 不 啻 為 排 除 異 己 的 鎮 壓 惡 行 了 。 把 這 事 件 , 與 上 次 內 地 學 生 賄 賂 香 港 城 大 老 師 被 囚 事 件 一 起 來 看 , 國 內 的 行 為 方 式 全 都 輸 入 過 來 , 後 者 事 件 如 果 是 自 私 、 不 擇 手 段 、 沒 有 法 治 觀 念 的 話 , 前 者 就 體 現 了 在 國 內 被 剝 奪 自 由 的 受 害 者 , 如 何 搖 身 變 成 壓 制 言 論 自 由 的 助 紂 為 虐 者 。 公 民 理 念 、 自 由 社 會 、 基 本 人 權 等 , 豈 止 是 遙 遠 虛 浮 的 口 號 而 與 我 們 日 常 生 活 行 為 全 無 聯 繫 ? 這 一 轉 變 固 然 絕 非 朝 夕 之 事 , 回 想 自 己 初 涉 香 港 , 也 曾 竊 自 嘲 笑 宿 生 會 召 集 討 論 公 共 浴 室 下 水 道 堵 塞 問 題 , 認 為 領 導 決 定 即 可 , 何 苦 因 此 瑣 事 興 師 動 眾 , 傷 及 一 團 和 氣 ? 竟 毫 無 警 覺 地 以 所 有 過 去 習 慣 的 文 化 政 治 教 育 的 價 值 和 理 念 來 判 斷 香 港 諸 事 , 不 禁 為 從 前 自 己 的 無 知 深 感 悲 哀 , 習 慣 於 被 規 管 , 不 要 自 由 表 達 反 對 意 見 , 保 持 一 片 黑 暗 的 統 一 性 , 保 持 和 諧 和 高 度 一 致 。 學 子 思 想 觀 念 覺 醒 確 具 迫 切 性 。

根 除 社 會 教 育 積 弊
如 果 年 輕 人 現 在 無 意 識 習 染 了 這 些 腐 朽 觀 念 和 腐 敗 行 為 , 無 視 漠 視 或 者 拒 絕 認 識 香 港 社 會 與 內 地 社 會 的 制 度 差 異 , 無 法 建 立 對 個 體 權 利 的 切 實 尊 重 , 對 個 體 權 利 限 度 的 理 性 制 衡 , 對 法 制 的 敬 畏 , 對 集 體 和 公 共 空 間 的 重 新 認 識 , 對 自 由 、 公 共 的 重 新 理 解 , 反 省 並 根 除 社 會 教 育 之 積 弊 , 那 麼 , 小 到 個 體 存 在 的 蒙 昧 不 覺 以 致 淪 為 潛 規 則 的 受 害 者 和 迫 害 工 具 , 大 到 一 個 國 家 社 會 繼 續 扼 殺 意 見 , 壓 制 他 人 , 侵 害 自 由 , 國 何 以 堪 ? 重 要 的 是 , 開 始 重 新 思 考 , 我 們 是 誰 ? 我 們 從 哪 裡 來 ? 我 們 舊 有 的 觀 念 有 問 題 麼 ? 我 們 的 文 化 有 問 題 麼 ? 少 年 富 則 國 富 , 少 年 腐 則 國 腐 。 撥 開 迷 霧 吧 。

黃 子   香 港 中 文 大 學 博 士 生

誰在負責?

August 16th, 2007

中國的領導看起來太辛苦了.

山西黑磚窯,溫家寶親自指示嚴肅查處;湖南鳳凰塌了橋,今天胡錦濤也出面要求嚴肅追究...

表面上,我們看到的是中央最高層希望表現出「親民」的姿態,事必躬親地關懷著百姓民生;實質上,我們看到的卻是政府責任體制的嚴重缺陷,各級執政者「無責任」的悠哉,和政府系統裡上命下違的尖銳衝突.

如 果,這是一個健康運作的政府,這是一個真的「執政為民」的時代,那麼黑磚窯的血淚、九江沱江橋下的冤魂,都不足以讓那些主管官員引咎辭職麼?說白了,胡溫 的「躬親」也不過就是意思意思,沒有點誰的名,亦沒有斥誰失職,甚至沒有指明「責承哪個部門予以跟進」--那麼接下來的踢皮球,就是預料之中了.反正調查 嘛,回頭還得著落到地方官員身上,他們查不查得出個名堂,中央也是不必負任何責任的.所以每個「官」都一臉正經,要求調查下級的責任,有誰站出來給個擔當 的??于幼軍的鞠躬道歉就能收買人心了?為甚麼他張牙舞爪地指天發誓之後,接下來只有「逮捕」,「開除公職」,[懲處」這種被動性強制性的行為?我們怎麼 知道那些被逮捕的,被開除公職的,被懲處的是否只是倒楣的替罪羊?背後是否還有一大票人鬆了一口氣?

噢,當然不必深究,反正這些人命又不危及政權,也沒有「選票流失」「民意下跌」之說,胡錦濤溫家寶乃至于幼軍,又有甚麼好擔心的呢??

中國的官場裡,鮮有「引咎」一說,所以中國的領導看起來是蠻辛苦的,只不過那是無責任的辛苦而已--動動嘴皮子麼,我也會啊。胡溫若真有意新政,政治改革才是根本,否則他們就算說破嘴皮,黑煤窯豆腐渣,該出的事故絕對照出不誤!

從港大研究生會看港深合併

August 13th, 2007

(註: 本文刊於《蘋果日報》2007年8月13日 A18版。蘋果真給面子,居然一個字都沒刪我的,雖然不是版面頭條,但是在正中間給了個通欄。。。)

上 午一位印度同學抱怨港大研究生會(PGSA, Post Graduate Student Association)的不作為.他說,他所看到的PGSA,所做的最大工作僅是幫會員預約學校運動場──這工作明明已經有一專門機構 IHP(Institute of Human Performance)在負責.而年度研究生院院長質詢會,PGSA的功能也只是在會前發一封通知,並在會上軟綿綿地重複幾乎年年一樣的訴求,得到校方 表示「了解但無法給予滿足」的答覆後,雙方就笑咪咪地散會了,會後甚至連個反饋郵件都沒有,更遑論會前的質詢規劃,或中期進展報告.

於是 我很認真向他解釋,因為PGSA的主體是大陸來的研究生,PGSA的情況就如我在北京大學就讀本科時看到的無甚分別.首先,他們在大陸的時候,沒有體驗過 正常的學生會生活──大陸高校的學生會大抵就是個擺設,學生活動完全掌握在團委(共青團)手中,也就不用希望「為學生爭取權益」或「為公民社會發聲」;其 次,相較本港研究生,大陸生更熱衷於PGSA,為的是日後簡歷裡可以光輝燦爛地書上一筆「曾任香港大學研究生會某某職」,而在他們的認知裡,研究生會理所 當然就應該是個擺設.於是大陸那腐臭的官場習氣,便經由大陸高校,而至大陸赴港研究生,進而滲入了港大研究生會.相形之下,港大本科生的活動明顯積極── 年初特首選舉期間,好歹辦過幾次相關活動,譬如曾蔭權缺席的校園答辯等等.其時,PGSA在哪?是不是捏著一把冷汗,生怕這些冠有「港大學生活動」的新聞 傳到主子那裡,將來就「抹黑」了咱家前程?

這股腐臭,在PGSA還只隱約可聞,而在香港大學中國內地學生學者聯誼會 (CSSA,Chinese Students and Scholars Association at HKU)裡,可就是烏煙瘴氣中人欲嘔了.我剛到港大時,還偶爾瞅瞅CSSA的網路論壇,但很快被腐臭逼退.今天剛一登錄便見一條系統留言:

「你的帖子『明晚八點有人去維園嗎』已被管理員cssa刪除.2007/08/07 11:53pm」

那 是我在今年6月3日發表的.公告欄裡有一條《重要通知:香港大學內地學生學者論壇管理制度》[1],8月7日11:49pm發布.根據新版規第二條──嚴 禁危害國家安全、國家政權、國家統一的言論──我兩月前發的文章在版規公佈五分鐘內即遭刪除,此等高效率,與PGSA的不作為簡直天壤之別!

我 不是歧視內地人,相反,在大陸生活二十四年,我對大陸的感情遠高於對香港.可是在大陸莫說普選,就連任何用手投票來改善民生的機會都沒有,於是我用腳投票 來了香港.我亦贊成港大吸引內地研究生的政策,畢竟引入內地人才競爭,才有助強化香港的教育科研實力,並有助兩地民眾相互了解.然而,如果這種交流將內地 惡質的官場做派和匱乏的公民意識帶進了香港,那麼香港社會就有必要出聲,不僅為維護引以為豪的成熟公民社會,也為告訴大陸和大陸人,那些內地的「潛規則」 沒有合理性.

所以,現在政府在提「港深合併」,彷彿兩眼只盯著經濟指標──合併之後的GDP超過倫敦巴黎總合又怎樣?香港這片土地之於中 國,除了經濟功能,更重要的是為內地提供一個提升公民社會素質的良好範例.目前兩地無論是在收入水平、消費指數、契約觀念,還是公民社會成熟度等等方面, 都有巨大差距.合併不必然是1+1>2,社會層面的化學反應,政府和市民不可視而不見!

[1] 相關網址: http://web.hku.hk/cgi-bin/cgiwrap/cssa/forum/cgi-bin/topic.cgi?forum=1&topic=377&show=0

也說說我的不屑(之三):Support Mr. M's Complaint on PGSA-HKU

August 10th, 2007

Got an email from a fellow student, Mr. M. He strongly complained the inefficiency of PGSA (Post Graduate Student Association) at HKU. I wrote to support him, and would like to post my reply here, as a continuous essay in my 《也說說我的不屑》series. Since Mr. M is Indian, I have to reply him in English.

Dear Mr. M,

Many thanks for your information!

Yes, I fully agree on your complaints and your arguments. In fact, before I came to HKU, I did hope to join the PGSA operation in my postgraduate period, at least for one year, since I supposed that a university like HKU should have an efficient/devoted official post-gra organization for serving the students, as well as representing our views on many practical issues, both campus ones and social ones, such as the studentship issue you mentioned and others like the reservation of the Queen’s Peer, or, the annual candle night on June 4.

I did hope that because I suffered a lot from the official student organizations in PKU, for their little concerns on students and the society, but great concerns on the higher-up officers and themselves — their initial willing to join the organization is not for serving, but only for a “valuable” record on their CV. I guessed that HKU-PGSA should be different. Unfortunately, I was greatly frustrated after my arrival here. The PGSA performs exactly the same as what I experienced in mainland, and sometimes even worse. Some of my friends told me that actually the PGSA is totally operated by a group of mainland students; later, I also read some evidences (some people’s words) on the online forum of CSSA-HKU (Chinese Students and Scholars Association at HKU), saying that the PGSA is “controled” by mainland students, then I can understand. It is also a good explanation on PGSA’s little effort to argue for a higher studentship — believe me, 12500 per month is already a lot for a mainlander, as my monthly net income was 3500 in Beijing when I worked fulltime for an IT company.

A sharp contrast is the student organizations of the undergraduates, such as the student clubs and student union. Although the Hong Kong society is also criticizing the HKU student union these years, as it becomes more and more distant from the social issues and social debates, but only concentrates on trivial daily demands. However, we can still find some meaningful activities held by the undergraduates, for example, the political election debate in HKU campus during the HKSAR leader election period early this year.

In my opinion, there are two reasons for the always absence of PGSA in either the campus life or in the social life. For the former, the attitude and initial willing lead to the inefficiency; for the latter, I would say that the mainland students never participate in the HK society — although they have the HK ID card, enjoying all the studentship and welfares provided by this society, they care nothing about the people here, some of them even refuse to understand Cantonese.

Best,

J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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